麻雀的村庄散文

时间：2024-09-02 23:56:46 散文随笔我要投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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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雀的村庄散文

　　我一直以为，这是麻雀的村庄。我看见，麻雀们总是穿着一成不变的盛装。从清晨到夜晚，忙忙碌碌，碌碌忙忙。它们从不知疲倦，与我父辈们的日日劳作相差不远。

麻雀的村庄散文

　　小小的村庄，到处都被麻雀的身影擦亮，绚丽，多彩。到处都是鲜花盛开，处处是一片生机盎然。住在这样的村子里我总是暖意洋洋，心情舒畅，无拘无束。

　　我欢快的嬉戏，自由自在的生活，总也长不大似的。就算是上学读书了，就算我长大了，成人了，就算是我去工作了，成家立业了。我依然天真烂漫，欢乐开怀。

　　记得，我逃学在野外贪玩，才忽然发现了许多不被人知的秘密。原来麻雀们，总喜欢在村前小溪间与蝴蝶玩耍，在村后与狐狸们捉着迷藏。

　　但，无论如何，麻雀们都不会离开村庄，外面的世界再色彩缤纷，也要把家安在村庄里，人家的檐下。轻嗅着袅袅炊烟，呼吸着人间烟火。哈哈，那些个麻雀呀，真是快乐自在呢，俨然它们才是这个村庄的主人，它们才是村庄的晴雨表。

　　清晨，第一缕曙光，在麻雀的叽叽喳喳叫声中升起，那叫声似歌声嘹亮。晴天里，它们声音总是急促匆忙，雨天里，又是一副悠闲随意。

　　傍晚，麻雀的叫声闲静，安然，在暮色收尽的余辉里荡漾。我就是，在这样熟悉的叫声里，一天天长大。连同那些植物那些农作物，萱草野芹水葱菖蒲芦苇野菊，水稻谷子玉米大豆还有红红的高粱，都是谁也不谦让谁，卯足了劲似的成长，成长，成长。

　　其实，麻雀比我早些识得了庄稼，它们很小很小就懂得了稼穑之辛苦。就珍惜米粮来之不易。它们会更关心年景好坏，总是盼望，五谷丰登，总是盼望着稻谷在秋风里飘香。因此，麻雀们会不知疲累的，一天天，一天天的围着田地旋转，在农人们的头顶，来回的盘旋。在机器隆隆的声响中，在牛梨翻出的土地上，欢欣鼓舞，飞旋，飞旋，飞旋。歌唱，歌唱，歌唱。

　　也许，再也没有一种鸟类，会如如麻雀一样，如此接近土地如此接近村庄。而且是，那般的热爱与依赖。于是，毫不犹豫，它们索性，就把家按在人家的屋脊檐下。日日飞进飞出人家，夜夜陪着人家入眠。与人们朝夕相伴，亲近着又欢喜着人们。在秋天的天空，遥望蓝天。碧蓝如洗，白云悠悠。麻雀们就如我们一同，目送着一行行归雁，远去远去。还有那么多的鸟类在迁徙，在回归。只有麻雀留下来，它们心情如此平静，淡然。它们要与人们一起度过寒冬，它们依然守在村庄里。它们可是拥有着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啊，它们本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的，本可以选择温暖的南方。可是，为什么选择留下来，为什选择去经受风雪严寒呢？为什么甘心承受饥寒交迫？

　　也许无人明白，也许无人懂得。可是，麻雀并不解释，并不言说。也不额外去要求什么，索取什么。它们的衣装依旧，它们的模样依旧，它们的家也依旧在人家檐下。它们一群群的，叽叽喳喳的依旧欢快着。什么都没有改变，一如春秋夏季一样的随遇而安，在冬季的晨昏里，依然欢欢喜喜的生活着。

　　春天，它们好似早早的做好了准备似的，在春天的春水岸边，迎来春水绿如蓝；迎来一次次，春暖花开；迎来一只只，芹泥紫燕。在一剪剪春风里，在一阵阵百花香里，寻找着那飞入百姓家的，旧年的一双双旧时燕。询问着彼岸的花红柳绿，话起桑麻陈年。说不定还请那双双紫燕家里坐一坐，茶水一盏，老酒一壶，也喝得醉意阑珊处，不知今夕何年。

　　儿时的村庄，我的陪伴，斑驳的窗棂旧篱墙。还有，就是这一只只麻雀。好似爱唠叨的外祖母，总是叽叽喳喳，飞在我身旁，讲着一个个没有结尾的故事。一天天一年年，一个接着一个，此起彼伏，就算我长大，可那故事也没有结尾。想象中，总是在外祖母的故事里，有位美丽的姑娘，袅娜腰身，甜美姿态，温柔多情，能歌善舞。呵呵，暗自想，她会是谁的最美的新娘？在上花轿的一瞬间，美丽喜悦的眼神藏满向往。女子出嫁幸福一方，桃之夭夭，谁在击缶而歌？谁在踏鼓而舞？那歌，唱醉了朝阳，那舞，舞弄着春风，百花盛开，满园春色。

　　其实，在村庄里，我常常见过。姑娘出嫁，往往是，花轿一起，麻雀们围着花轿，纷纷飞起飞落，依依不舍，好似亲亲的爹娘，亲亲的姐弟，好似左邻右舍，好似村里乡亲父老。牵肠挂肚的，泪水潋滟的似二月春江水，不舍又不得不舍，满心的是祝福，是牵挂，是喜悦。看呀，麻雀们，大着胆子站在骄子顶的，围在骄子旁的，在唢呐声中，麻雀们陶醉着。有的，立在骄子顶上，颤颤悠悠的，好似也做了一回新娘。有的随着骄子飞飞停停的，难舍难离。更有的，一次次飞到地面上来。就好似一群群孩子，在抢撒下的花瓣与喜糖。

　　男孩子们，总想在一挂挂鞭炮里，寻出几个没有燃响的鞭炮。一路，追着胆小的女孩儿们，点燃，嬉笑着，一只只扔向女孩儿们。顿时，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孩子们，就似，受惊吓的小小麻雀，一只只呼啦啦，飞起，飞远。叽叽喳喳，乱作一团，嗔怒着：真讨厌，谁那么烦人呀，看大了娶不上媳妇，才活该呢。

　　一个个女孩儿，悄悄的在议论着那个顽皮的男孩儿，嘴上恼怒着骂着，心里却是一种另样感觉呢，或许有一丝丝，甜甜的，美美的。嘻嘻，真是吗？前世有缘，还是恩恩怨怨。说不定，那女孩子，好似有颗奇心难改。长大后，那位最胆小的女孩，偏偏嫁给了那位最淘气掷给她鞭炮的男孩呢。叽叽喳喳，在他耳边，唠唠叨叨的一辈子，是爱还是报复呢？男孩子弄不明白，女孩子偏偏就是不说。呵呵。只有，麻雀们欢天喜地的，在天空飞旋着，仿佛在讲起一个个，不是冤家不聚头，那个老掉牙的故事。

　　我喜欢，春天的村庄。喜欢暮色里的炊烟，喜欢牧归的牛羊，在夕阳下的傍晚，慢腾腾的行走在乡村小路上。一群群麻雀飞在牛羊的身旁，热情的分享着一天的所见所闻，一天的收获失落。我会玩累了似的，急着往家里赶。我总是，听到母亲在落满麻雀的槐树下，拉长了声音，喊着我的小名：“玉儿——回家吃饭啦，天黑下来了，要下雨嘞。玉儿，在哪里呢？快回家来啦——”顿时，那声音此起彼伏，各家的母亲们都各自喊着各自孩儿的名字，叫着贪玩的孩儿们回家。

　　呼啦啦，在那开满槐花的槐树周围会飞起一群群麻雀，也急着去找它们的孩儿们似的。一只只，匆匆的，一会东一会西的，心急如焚，叽叽喳喳的叫着。在风雨前，在天黑前，在晚饭前，它们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就是要全家人都安全的回到家里吧。然后围在一起全家人一起吃饭，夜晚，一起安居在同一个檐下，无论贫穷富贵，在一起，才是最幸福，最快乐的。我来不及去想象那些麻雀们最后的结果，我也要在风雨前快快回家，不想让妈妈在担心我。因为见不到我回家的妈妈，一颗心儿会像受惊吓的麻雀一样的乱飞乱撞呢，会一阵阵恐慌与担心的。

　　春天，细雨总是，在夜里临窗，滴滴答答的犹如麻雀的喙，在轻轻的啄开春天的门扉。安眠在母亲的身旁，睡眠总是最香甜。听着母亲的鼾声，心里暖意洋洋。若果母亲去上夜班，不在家，我会很难入眠，脑海里似纷乱的似飞蛾。

　　看着那一只只飞蛾，在逆着月光的蛛网前，乱飞乱撞，我想看明白他们杂乱无章的节奏。我在担心着麻雀的家可否能遮风避雨，能否躲得过飞鹰老鼠。我总是一遍遍起床，趴在窗上往屋檐上望一望，睡眠轻的外祖母会伸手来拉我，把我一次次按回被子里。我只好，我在外祖母的故事里，做着一次次锐变成一只蝴蝶的梦，在神话故事里，我寻找着我青梅两小无猜的那个人，在开满山花的田野里，兴高采烈的歌唱舞翩跹。盼望着长大，盼望着可以顶起一方天渴望能为麻雀们做点什么。

　　关于，情爱，其实很朦胧，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，只是，喜欢那些美好的爱情故事，就像在沙滩上玩着过家家，想当一下爸爸妈妈，想如麻雀一样，有一大群孩子，叽叽喳喳，欢快无比。童年，少年，还有哪么多的时光，我烂漫天真的似一只麻雀，无忧无虑，总是兴高采烈。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离开过我的村庄，就象那些麻雀，永远的守在我村庄里。过最普通的生活，过最简单的日子。

　　春天的阳光温暖，灿烂。我喜欢卧在花树下遐想，也不知为什么，我很想长大，快快的长大。是否是，怕那位美丽的姑娘会远嫁他乡，我喜欢看她的眉弯，婉约成诗篇；我喜欢看她的笑靥，似一杯酒盏。我希望她能留在村庄，我希望她也如麻雀欢欢喜喜过好一生。低下头来细想想，那酒涡犹似一朵玉兰花呢，开得芬芳美满就等有人去牵她手儿呢。我看呀看，想呀想，忽然看到几只麻雀飞来。落在花树上，花枝在颤呀颤，一串串花露，在阳光下晶莹闪亮，熠熠生辉。

　　静静的我屏住呼吸，我看到那麻雀把一朵朵花儿摘下来，摘下来。花儿却是那般的心甘情愿似的，我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，麻雀到底在干嘛呢？我看得心儿沉醉，一朵朵花儿由枝桠上麻雀的嘴里，滑落滑落。那花儿由麻雀细小的嘴夹，一朵朵滑落，滑落……那瞬间，似这春天美丽的诗行，一行行写进百姓人家里，写进村庄的眉间心上。绝美，婉约，动人心弦。

　　是啊，那定是哪位姑娘，写给她心爱之人的情诗吧？一瓣落花，一句句轻语呢喃，一字字朝思暮想。那定是，想了很久很久，都说不出来的心事，就被那一只只麻雀摘花一样的摘下来，邂逅在这个美丽的春天里。等着遇见，遇见就是缘，遇见就是分。是爱的开启，是最美的爱。

　　喜欢麻雀，总是有事没事的去看那些麻雀，总是被那些最平白的小小麻雀感染着，欢乐着。

　　我想，麻雀儿，一只只头顶着一块烟色头巾，像极了外祖母的头巾，和蔼可亲的。最懂女儿家得心事呢，我可不想远嫁他乡呀，我要守着外祖母过一辈子呢。哈哈，外祖母就慈眉善目的笑着：“女孩大了不中留呢，只要咱家玉儿一长大，就立马快快去寻媒人来吧。给咱玉儿说个好人家。听好了，花麻雀，尾巴长，有了媳妇，你可千万不能让你的他忘了他老子娘啊。呵呵……”

　　外婆的笑声还没落地，早就惊飞了一群麻雀，我又一次想起摘花的麻雀，还记得那次有些走神，原来是，不知那位淘小子，一块石子掷来。呼啦啦，摘花的麻雀飞起，飞的远远，连同我的思绪，一起被载得远远。也不知为什么，总觉得，有麻雀居住的村庄格外美丽，好似风居住的街道，清幽沉静；好似白云萍聚的小巷，舒卷自如；好似细雨温婉的庭院，闲静淡然。

　　那时候很小，满脑子里，只是贪玩再就是零食游戏，有时候，捉迷藏时会把自己因为藏得太严，竟然没有人能找不到自己，会由开始的得意变得惶恐会因为开始的自以为是到最后的悲凉。

　　但无论怎样，只要一群群麻雀围着我，我就很欢喜，就会很开心，我会在麻雀的指引下找到我的村庄，我会在麻雀的叫声里找回我自己，一次次的，我找回迷失的自己。

　　那时候，感觉时光，总是漫长。特别是一节课的时间，足能把我熬成春秋赵国，青铜器时代，翻烂的课本，记不住的之乎者也，最渴望着蓝天白云，最想亲近的是麻雀天空。喜欢绿色的操场，喜欢麻雀在操场上飞，我知道，那是在等我放学一起去游戏。我总是感觉在田野上奔跑着，牵着风筝的线。麻雀就飞在身前身后，给我一段轻松愉快的时光。

　　春天，父辈们会在麻雀的声叫里起床，我不知道第一声麻雀的叫声与最后一声相差多远。我起床后，会穿过村庄，会迫不及待地去田野里寻找田地里忙忙碌碌的爸爸妈妈。远远的，我会听见牛羊在山坡上撒欢，会看到一群群麻雀飞在农人的头顶，会时不时的飞下来，在新耕出的土地里寻找虫儿，还有去年遗落的旧谷粮。

　　春天总是很短，来不及孵化心事，就红了樱桃绿了芭蕉。然而，麻雀却很努力，它们将一直只只雏鸟孵化出来，又将他们一个个放飞到蓝天之上，让一只只小小麻雀牢记：麻雀虽小，征服的却是整个蓝天。与我，也似一只只成长起来的麻雀，一天天练就了翅膀，飞起，飞起……挣开了父辈的怀抱，挣脱了牵着的手儿，不再拒绝摔倒，不再害怕风雨，一直飞，飞，飞翔但，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，我们曾经生活过的村庄。那一群群麻雀，依旧守候在村庄里。麻雀，小小的麻雀，在村庄的背景里，自由自在，成就了一道道美丽的风景，繁衍着欢乐与幸福。

　　我一直以为那是麻雀的村庄。那一只只长大了的麻雀，飞在天空的麻雀，从没有忘记村庄。虽然天空没有路标，但麻雀们从不会迷失方向。它们飞的再远再远，还是要飞回村庄。

　　与我，那是我故乡。任春去冬来，任世界如何变迁。也无论人生起伏，波澜谁来论，成败谁来定。总是，在心底里，在心灵最深处，我心依旧，不染尘俗，乐观向上。我会再次再次的念起我的村庄，我会再次再次看见麻雀陪我度过的欢乐时光。暖暖的，我就再次听到母亲，站在村口落满麻雀的槐树下，喊着我的小名，轻轻地呼唤着我……

　　这声音，与麻雀飞起飞落的身影，交融在一起，在我脑海里，绘成了一幅幅美丽的乡村画图。铭刻在记忆里，无法泯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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