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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凉的散文
春夏的往事,被风掀动,让我一下子不知身在何处。我怎么又想起了那件事呢?而且在这样薄凉的秋天,而且在这样薄凉的风中。
秋风中的草,是要衰败的。这是预言。但此刻,我眼里的草,却是青的,闪闪地亮着黠人的光,仿佛是一种嘲弄,更像是一种回光返照。草,青了一个春天,又一个夏天,在这个初秋有这般逼人地绿碧着,我想爱它,我不知它爱不爱我,更或者拿我来和它作比较,那件事到底没有将我打倒,我傲然站立,并且穿上了我的绿秋衫,像草一样,耀碧了初秋。
朋友打来电话。她仍然不放心我,关切的叮咛以及连筋的牵挂,让我感动。
握住电话,我和她聊着。但此刻,谜一样的生活,仍然迷惑着我,我不敢将我的迷惑传递给她,但我又说的什么呢?我仍然不小心坦露了自己的心迹:我幻想自己回到最初的那个起点,在那个起点上,在坦直简单的目光里,仰望我的太阳!她告诉我,一切没有回头路……
谁都阻挡不了,该来的一定要来,该走的一定要走,没人能把结局看透,连活了千百年的树,都不能倒着回头,何况人呢?
朋友到底来找我了。在单位门口,她拥住了我,并让我亲口告诉她事情的真相。
真相?这回连我都犹疑起来。真相对我们重要吗?事件中的每个人重要吗?重要得是,我的心已经碎了,我失去了信心,但却又不知怎么办。她用她的身体紧逼着我,挡住了吹刮过来的一阵风,并且抱住了我的肩膀,让我潮润的眼睛望着她。
我理解世人的同情和怜悯,更理解猜测中的歧义,我不得不告诉她,有人离开了我,但我并不悲伤。
刹那间,她懂得了我的坚强,没有问我为什么。她伸出手指,让我看临街的梧桐树,让我看天空,看风吹着流云走。
是啊,一切都要顺着时序走,人也是,树也是,飞禽走兽都是,只不过,各样物种有各样物种的活法,朝生暮死的,一季一生的,一年一死的,而我和你又会相伴多少年,所谓的事中人又会存在多久呢?所有的被推远,被拿到相对的位置上,又会怎么样呢?而我呢,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了一次,谁又笑话过我的愚钝和简单呢?
我和朋友走出单位的时候,已是星月满天。我对她说起白天我所看到的秋草。我说那秋草青碧幽绿,仿佛春天里萌生的一样,给人无限的欣喜和希望,让人顿生暖意。而她竟然非要借着月光,看看那草在月辉之中,是否也有凝碧的颜色?
炎夏渐退的晚上,秋虫鸣吵,风清月白,草叶上带着银色的月辉,扎染的青碧丛中,一只夜鸟扎撒着翅膀飞出来,掠过我们的头顶,带起一股凉风,冷冷的,吹起我们的衣衫,像吹起瑟瑟的秋叶。
凉风过处,我们仍然凝神站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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