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像死亡因为结局令人无法抗拒的散文
持续接近一个月无法安眠,有半个月是因为工作上的事,常常半夜里被恶梦纠缠,然后惊呼着醒来;后半个月已不再有恶梦,只是每天凌晨一定会突然醒来,便再无睡下去的可能,只得静静等待绵长的夜晚与美丽陽光间的接力。
我想我已经很疲惫了,心灵与身体。
最近一直在念叨的一个词儿就是-----轮回。我没念过佛经,也不太懂得佛,但我知道轮回,不生不灭,周而复始。这涉及生命、以及生命的过程;我之所以把 “生命”与“生命的过程”分开来定义,是因为人的一生便是一个漫长的轮回,由生到死,由零归零------每个人的开始与结局都是一样的,只是时间长短不同,过程迥异,这个周期便是生命的过程;每个人生下来与死去时都将一无所有,所以佛说“万法平等,众生平等”,这才是我们所说的“生命”。
我们所纠结的、挣扎的,并不是“生命”本身,因为每个人的“生命”早已被限定,长不过百年;叫我们痛苦或者快乐的,是“生命的过程”,而在这有限的时间内,过着怎么样的人生,则每个人都有不同。佛说“放下、自在”,因为了悟最终尘归尘、土归土,所以不必声色犬马、不必争名夺利;生命最终必定进入下一个轮回,但身心灵的修练,可以叫我们避免再陷六道轮回之苦,进入“色即是空、空即是色”的无尘境界。
朋友学哲是笃信佛教的人,曾经我们就“六道轮回”的问题探讨了很长一段时间,仿佛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修往生来世之福、免六道轮回之苦,同时他也开诫身边的朋友向佛、念佛,却是用了一些极其“实用”的伎俩,也有一些人,有很大一部分人,是因为心有所有求、有所愿,才跪倒在菩萨面前,学哲说,“临时抱佛脚” 也是好的,佛心慈悲,哪怕一丁点善念,菩萨也是照单全收的。我立在那里,轻轻地笑。
笨笨不信佛,那日,我们两人在陽台上一块陽光底下席地而坐,说起对生命的态度,或者说,用世俗的角度看,是生活的责任感。他承认自己是一个责任感并不是很强的男人,包括工作、生活、甚至对于自己。因为在很年轻的时候便目睹了生命的无常,一一夜之间,生命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消失;如同海边的一堆细沙,海水每涌上来一次,便带走一些,有些人的沙堆大些,有的人少些,甚至少到一次便被全部带走。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死亡跟太陽哪一个先到来,所以,尽己所能地做自己想做的事,过自己想过的.闲散生活,便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。我坐在地上,全身冰凉。
我不敢说自己是一个有佛缘的人,但在高堂庙宇里,听那些木鱼响、颂经声,却是立时可以叫我的心平静下来。常常一个人对着佛像凝视,嘴角忍不住弯出一个笑来,我想,那应该就是所谓的“欢喜心”。佛堂、木鱼、颂经的庄重,令人心神俱静;菩萨的慈悲、仁厚,令人满心欢喜,我什么都不必说,更无所求,却心甘情愿在佛前跪下。佛不求人跪或者信,佛渡有缘人;其实佛并没有“渡人”的能力,佛只告诉你“自渡”;或者说,佛也是凡人,每一个凡人都是佛;你心自在,便能放下,你若放下,便能成佛;你若成佛,渡化众人,即成真佛。
人生,有太多东西是我们无法选择或者抗拒的,比如生命的长短、来生的轮回。我在三十岁的时候,体验了生命当中最大的一次颠簸。那一天,我在家里一边整理父母年轻时的照片,一边跟他们聊他们小时候的往事,一幕一幕,从婴儿到风华正茂,再到现在无力得如同婴儿,生命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轮回,不必等到来生,此时此生,便可目睹。而在于我,从儿时被他们照顾,到三十岁时照顾他们;从儿时被他们一宠一爱,到三十岁时一宠一爱他们;从儿时他们买玩具哄我开心,到三十岁时我买东西哄他们开心;如果我的生命周期是六十年的话,那么我刚好走到分水岭,剩下的生命过程,我似乎可以预见。如果没有“放下”、“淡然”,必定苦楚无比,
所以在这样一个不眠的清晨,我坐在电脑前,敲下这些文字,以备自己没有勇气的时候,还能够保持起码的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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