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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裴家寨散文
登裴家寨,自始而终可用两个字概括:美丽!美丽是什么?美丽是山水依偎的温暖,美丽是岁月蹉跎的悠长,美丽是天人合一的境界……登裴家寨的沿途,风景美丽、传说美丽、心情美丽。行走在田野乡村,就是与美丽结伴,与快乐同行!
裴家寨坐落在一个美丽而古老的村落里,这个美丽而古老的村落就是白河“3A”风景区之一天宝村!她是镶嵌在仓上镇西北方的一颗璀璨明珠。
一条双车道的水泥路从小镇出发,沿着裴家河、王家河上溯,再于青山绿水之中来一通缠绕、穿梭、盘旋等螺旋式地升腾后,天宝村便赫然入眼——我们被眼前铺展开去的层层石坎田所震撼,仿佛置身于云南哈尼梯田——睿智勇敢的天宝人发扬了“领导苦抓,干部苦帮,群众苦干”的“三苦”精神,用勤劳的双手描绘着“大地艺术,梯彩天宝”,增添了乡下田野之趣,创造了乡村田园之美。
我们经过天宝村村址,穿过“天宝梯彩农园”的园区,来到“三苦”精神展览馆门前,欲从这里出发,踏步行阶,登裴家寨!
仰视裴家寨主峰,犹如一佛端坐,俯视苍生。原先登峰造极的羊场小路变成了如今麻石砌成的台阶。台阶石料皆就地取材,稍微雕琢,或铺、或叠、或镶、或嵌,攀升为阶,平走为径,踏之有声,如击琴键;台阶走势蜿蜒曲折,参差错落,或上、或下、或缓、或急,在山间缠绕,在林中穿越,感之有韵,如闲庭信步。我们走走停停,指指点点,清风悦我耳,绿野养我眼,天然怡我情,有如身临“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”之境,渐觉心无私念,似要立地成佛!正如同游者说,这是一条“人心朝善”的“朝善”道,或说是“一心向佛”的“向佛”路!
突然,耳畔传来涛声,忽隐忽现;鼻息感触郁香,如丝如缕。倏地,遮天蔽日的枞树林淹没了曲折的石阶,淹没了欲登峰造极向佛朝善的游人!
好幽深的枞树林啊!
枞树即松树,当地松树有两个品种,树皮呈平滑迷彩者为白皮松,生长在险峰;树梢形如马尾者为马尾松,繁衍在缓坡。当地人把松树都称作枞树,把这片枞树林管叫“福林”,为什么呢?
当地人说,这片枞树林中藏有“二宝”:茯苓和松香。茯苓是一味珍稀中药,需借助枞树的根才能长成。这样自然生长的茯苓属野生茯苓,其滋补功效远比人工培育出来的好;松香则是从枞树粗拙的皮下流淌出来的汁水,人们在枞树树干上用刀刻成“丫”形凹槽,枞树的油脂沿着凹槽流下、聚集、凝结,最后成为松香。松香滋润过的琴弦,音色越发纯净;松香是无线电修理师傅常备材料,电工在对电路板进行锡焊时,用松香来盛放熔化的锡,这样能提高焊材锡的利用率;松香还寄托着我们的童年,在没有电灯年代,是它点亮了我们一个又一个读书夜晚。
枞树林中的“二宝”也给村民带来了实惠,给村民的兜里增添了不少零花钱,当地人称此林为“福林”,真正名副其实!人们把这片枞树林管叫“福林”还另有缘故:相传药王孙思邈曾经到这里采集过茯苓,救治疾病,造福人民。为纪念药王功德,加之“茯苓”与“福林”谐音,于是取名为“福林”。
钻出“福林”,便与“风雨石”邂逅。这方“风雨石”相传为玉皇所赐。在古时候,这里土地瘠薄,坡陡沟深,人称“土无三寸厚,地无一亩平!”再加上“日出则旱,雨来即涝”的恶劣物候,人民生活万分艰辛。玉皇大帝巡视至此,顿生怜悯之心,于是御赐两块宝石以济苍生,一块放在裴家寨上的木鱼石旁,另一块搁在天宝寨上的玉皇洞中。并托梦给村民:敲击此石可保风调雨顺和旱涝保收——旱时祈雨,击打七七四十九下;雨涝祈晴,击打八八六十四下……
于是,每遇大旱之年,当地百姓相约到裴家寨或天宝寨去焚香敲打风雨石。轻轻敲打四十九下,顿时就会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、大雨倾盆;轻轻敲打六十四下,则风停雨歇,日出云散。从这方神石敲损痕迹可以看出,与土地相依为命的老百姓多么渴望苍天能风调雨顺,大地能五谷丰登。
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,而今的天宝人秉持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开发建设理念,以打造“天宝梯彩农园”为依托,开发建设渐次向周边辐射,为实现“4A”风景区目标而奋斗!
我们正待敲击风雨石来验证,同行老庞急忙阻止,神石不可乱敲!要敲不如去敲敲前面的那条木鱼!
木鱼!?
“木鱼”是寺庙或尼姑庵里使用的一种法器,将一段上好的檀木,外部加工成鱼形,内部掏空,加工成型后供僧、尼念经时敲击——此处既无寺也无庵,何来木鱼?
沿着老庞手指方向望去,原来是一上一下两块鱼形巨石正在“亲吻”,石阶小道只能从鱼嘴对接之处悄悄地穿过。鱼嘴旁长一树,据说只有用此树做成的木鱼鼓槌来敲击眼前的巨石,才能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木鱼声,十里八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!
我们将信将疑、小心翼翼地穿过木鱼嘴,来到了天宝人津津乐道的“当面鼓”和“对面锣”跟前。“当面鼓”是一块圆台状巨石,外形极像鼓,矗立于登山道旁;“对面锣”则是一块四周卷起,中间凹陷的石板,反扣在裴家寨次峰山腰间,暂无路可去,遗憾未能目睹真容。
相传“当面鼓”和“对面锣”是太上老君手上的两件法器,这两件法器受到主人的差遣,来镇压两个作恶的妖精:皮狐精和鸡冠蛇!“当面鼓”镇压的是皮狐精;“对面锣”罩住的是鸡冠蛇。
原来,裴家寨上有一只皮狐,当地人唤作“毛狗”,它聚天地灵气,吸日月精华,便得道成精。这只成精了的皮狐常幻化成美女,去迷惑尘世间的男子,吸食男儿身上的元阳之气。据说,只要被这只皮狐看中的男人,都逃不出他的魔掌。被狐仙缠住的男人有许多共同病症:每天下午五点开始,这个人就浑身乏力,思维模糊,神志不清,满口胡话。太阳一下山,这个人就昏睡成死人一般,整个夜晚是雷打不醒的。其间他的身体发热,口出呓语。旁边的人无论是怎样地呼天抢地,怎样地鸣枪放炮,都无法唤醒他。后来人们发现,若是在病人身旁擂鼓,就能使昏迷的人渐渐恢复神智——原来这皮狐怕鼓!
苏醒过来的人,你若问他看到了什么,他就叹惜说,哎!你们惊跑了我的好梦啊!据说,被皮狐缠上的男人,都沉迷于销魂浪漫的夜晚而不能自拔,致使他的精气神日渐消弭,直至元阳消耗殆尽——无数男儿命陨皮狐之手,悲怆之气直冲霄汉!噩耗惊动太上老君,于是老君将一面鼓遣下凡间,镇压了这只作孽的皮狐精。
话说有一条鸡冠蛇也在此山修行,与邻居皮狐精相比,道行要低一筹——还不能幻化成人形。主宰蛇类命运之神“螣”曾点化它,给了它一条偈语:出人头地,鸣锣开道!意思是暗示它去与人类比高矮,比赢了就成仙了!成仙了就会鸣锣开道登堂入室。
这条鸡冠蛇身着七彩花纹,眼睛乌黑发亮,头顶鲜红鸡冠,直立起上半身,像人一样跳舞蹦高,像鸡一样拿腔捏调。它遇人便追逐,一心要与人比高矮。当地人说,遇到鸡冠蛇,赶紧躲避,实在躲不开了,万万不可惊慌,赶紧脱下鞋子尽可能地往高处抛,抛完左脚鞋,再抛右脚鞋,边抛边喊出“哐,哐”的声音。鸡冠蛇会把抛起来的鞋子误以为人头,见高不可攀,便知难而退;同时,鸡冠蛇也会把“哐,哐”之声误以为鸣锣开道,以为自己比赢了,就会见好就收。
但是,懂得这个奥妙的人毕竟少数,大多数人尤其是小孩都会受到惊吓。受到惊吓的人,个个失魂落魄,郁郁而终。从此,裴家寨路断人稀,人们闻“蛇”色变,惶惶不可终日。鸡冠蛇作恶的行径传于老君之耳,老君一怒之下用鸣锣将其罩住。
神奇浪漫的传说为我们的脚步伴奏,我们一路春风得意,不觉间就登峰造极了!
站在裴家寨的主峰,顿有山高人为峰的豪迈:仰视,身处蓝天白云之下;平视,身与巍峨天宝寨比肩;俯瞰,身立大地艺术,梯彩农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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