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自己的方式生存散文
每次走进张师傅的理发店,正对门的石灰墙壁上挂着两块大大的玻璃镜,两把木制的椅子,其余的摆设也如张师傅通体一样,简洁而朴素,就连张师傅所用的围裙,也是薄如蝉翼的拼凑物。小小的三十几个平方米的店内,唯一的亮点就是张师傅的形容与她的嗓音。她总是如一位“排骨精”一般立在那里,手脚利索地帮人理着发,但高亢的嗓音却不着边际得直往外迸。
最近,去她的店里理发,见她手捧着一本如她一般人老珠黄的.故事书静静地坐在门口。我焉然一笑道:“怎么,你也爱看书?”她随手撂下整理的平整而又发黄的书,起身嘿嘿地笑,并没有作答。想象得到,她店内的生意很清淡。
“晚上还要去打工吧?”我关心地问道。
“要啊。”她稍作停顿了一下,显出一副无奈的表情,“唉,现在啊,赚不到钱了,要不然我也不会去打临时工了。我年青的时候也赚了钱,那时啊,焗油、烫(染)发,五块钱一个,十个也只是五十块钱,不比现在一个就要二十好几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与自己的外向性格形成强烈的反差,声音低沉了许多,到最后没了底气。她说,现在的爱美女生,都去发廊了。她的老公也曾力劝她金盆洗手,可她却抱着一份执着,硬是守业坚持,不曾旁骛,也即使是生意冷淡。她总是反击丈夫道:“我就是喜欢理发,就是喜欢理发。”
想想,一个在平凡岗位上坚守着一份执着的敬业之心,是可爱的,亦是令人敬畏、敬仰的。持之以恒,是她的人生操守。
不过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,竟然在司马庙立交桥的拐角看见了她和她的简易的理发道具。其中的大镜子与椅子是用三轮车拖来的。地上,密密麻麻地散落着黑发与白发。旁边坐着或是站着几个等候理发的老者,还有小孩,其中的一位坐着轮椅的老人十分地扎眼。我站在一边看了好久,她依旧专业,推、剪、修、刮、吹样样麻利。她收人家一人五块钱,接劳务费的时候才看见了我,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讪笑。我也轻轻地一笑,转身走了,心想:“在店内,她可是收我三块钱的。”
于一个传统的理发师来说,我并没有讥笑的意味,有的只是敬佩。敬佩之余,忽然觉得,张师傅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生存,而生存法则则是她自己的魅力坚守。那位等候理发的坐轮椅的老人也是一样,循着传统的理发师的脚步而动,不愿踏进装潢一流而气派的现代化的发廊。以自己的生存方式生活,脑海里又闪现了张师傅的背影——
她总是如一位“排骨精”一般立在大镜子面前,手脚利索地帮人理着发,但高亢的嗓音却不着边际得直往外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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